序章
旁白: 北院的雾刚漫过廊阶,封库的铜铃就响了第一遍。顾停云把两册旧卷并排摊开,用镇纸压住第七页。陆行舟从袖中取出青灯,稳稳放在书案中间;灯腹里的灵石亮起冷光,没有火焰。
顾停云: 甲本边上写着“暂缓封存”,落款被盖住了。乙本正文却说“待补缺页后归档”。若直接合并,后来的人只会更糊涂。
陆行舟: 那就先别替后来的人省这一步。
旁白: 他将灯挪近半寸,覆盖的旧墨下浮出一点笔锋。顾停云看了他一眼,没有去碰正在显形的字。门外执事提醒,封库只剩一刻钟。
顾停云: 你来得正好。我想先对交接簿,他想先把这一笔照全。我们争了半盏茶,谁也没说服谁。
陆行舟: 并没有争。她每句话都在记我的错处。
顾停云: 因为你每句话都省掉半个理由。
旁白: 陆行舟终于露出一点笑,把自己的位置让开。桌上有灯,有书,也有足够容纳第三种办法的空处。